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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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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照亮瞭白若蘭身體的另一半,一條分開光明與黑暗的美麗
曲線從她的脖頸開始,曲折蜿蜒至腰間。她的頭發又黑又亮,從空中垂下來宛若
瀑佈,飄逸動人。腿的弧度一樣完美,滴滴晶瑩的汗水順著光滑的皮膚流下來。

  我看得入瞭神,忘瞭時間,忘瞭自己是誰。

  然而她卻在掙紮。

  她的雙手綁在背後,並不緊,卻無法掙脫。左腿被從膝蓋處引出的繩子拉得
很高,所以上身微微向後傾。又因為我稍稍把她胸前的繩子吊得高瞭點,使得她
的右腳隻是勉強著地,看似擁有自由,實則根本沒有選擇餘地。

  她努力的想穩住身體,累得滿頭大汗。我起身去泡瞭杯咖啡,走到她身旁的
窗邊,透過杯中升騰起的熱氣,望向外面,看著傍晚街道上的一派繁忙景象,心
中想起自己兩個月前剛走進她生活時的種種,不禁莞爾。

                (一)

  現在我記不清瞭,但大約就是陳樺永遠離開我的那天晚上,我憶起瞭小時候
的一件事。

  我和一個特別鐵的哥們出門去踢足球,身上各帶瞭5毛錢用來買飲料。回程
的時候遇見瞭一位白胡子的老爺爺,穿的很破爛,神情卻安詳。他對我們倆說每
個人隻要5毛錢,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未來。

  雖然渴得厲害,但我那哥們還是把那張毛票遞給瞭他,我又不甘心隻有他一
個人知道未來,所以我也給瞭。老爺爺抓起哥們那雙尚顯稚嫩的手,仔細看瞭一
會,搖搖頭,把錢還給瞭他。隨後又看我的,時間要更長一些。起先我以為他會
說什麼,實際上他的嘴幾乎已經張開瞭,但他最終隻是咂咂嘴,把錢也還給瞭我。

  後來,2003年5月份,哥們沒能從那場非典風波裡挺過來,身後留下瞭
老婆和5歲的兒子。

  同樣沒能挺過去的,還有陳樺。我的陳樺。

  和我青梅竹馬的她,22歲那年嫁給我。婚後十年,我們雖然膝下無子,但
一直恩愛有加。有她在身邊的日子裡,對周遭其他的女人我根本看都不屑看一眼,
不管論相貌還是論人品,想找出比她好的人,難!

  向她求婚的時候我還是個剛從同濟大學畢業的窮小子,身上不名一文,能給
她的,隻有一顆熱切的心,我這麼跟她說。她摸著我肩膀上那條為救她留下的傷
疤,說她一輩子的夢想,就是嫁給我這樣的人,一個能為她挺身而出的真男人。

  我真麼?我不知道。

  一直以為是我在守護著她,到她走後我才明白,其實是她在守護著我。

  於是我告訴一起白手起傢把公司做大的好朋友說,我累瞭,把公司賣瞭吧。
朋友二話沒說,找瞭個買傢,要瞭個好價錢,分給我一半,然後舉傢移民美國瞭。
剩下我一個人,守著那棟有六個衛生間,曾經被我當作天堂的房子。

  於是從2003年到2005年的兩年時間裡,進出我那棟房子的女人無數。
我那兩年間僅有的記憶是酒的味道,還有女人身體的輪廓,各種各樣的身體,至
於面孔,我卻一個都想不起來瞭。我還記得傍晚時分經常一個人癡癡地坐在陽臺
上,望著夕陽餘暉中的湯臣豪園,望著遠處的張江鎮,然後淚水不斷的流。於是
拿起手機,給那個早已被註銷掉的號碼發送短信息。

  “我愛你,回來吧。”

  仙樂斯是南京西路上一棟挺有名氣的寫字樓。照理說這樣的黃金地段,不開
商場是非常可惜的,可能業主也是想體現一種奢華的氣派,故意這麼不按牌理出
牌。結果,出人意料的,仙樂斯賣得不錯。匯豐銀行,NEC,都安排瞭幾個部
門在裡面,SAP也沒能免俗。

  本來我是沒有再出來工作的打算,可以前有過生意來往的一個朋友實在覺得
可惜瞭我這個人才,正好SAP市場部主管空缺,無論如何要邀我加盟。經過兩
年酒池肉林的生活,我的思維已經有些遲鈍呆板,於是轉念一想,生活畢竟還要
繼續,換個環境也許真的對我有好處,便絲毫不計較報酬,欖下瞭這個差事。

  上任之後的我,沒有像個標準的商人那樣拉幫結派,請吃送禮,相反,技術
出身的背景幫瞭我大忙。

  一般小的IT企業常有這類怪現象,搞市場營銷的人對自傢產品或服務一竅
不通,跟客戶談的時候什麼條件無論做得到做不到,一律先答應再說。在他們心
目中,先簽單,後辦事是鐵的定律。這種思想不能說有什麼大錯,然而事實往往
是允諾給客戶的功能給研發部門同事一看,根本做不瞭,或者即使能做,在這個
價位自己也要蝕大本,虧大錢。來往這麼幾次,信譽沒瞭,生意自然也就沒瞭。

  來到SAP剛接手的項目便是中國石油的物流平臺。對方提出說看過其他公
司演示的BPM,希望SAP給他們做的系統裡面能有這個功能。當時BPM還
是個頗新穎的概念,像SAP這麼穩健的國際巨頭不會貿然做什麼嘗試,如果我
答應下來,事後再砍掉這個功能,這筆錢我們也能賺到,但我以一個技術人員的
自尊告訴他們,現在SAP還做不瞭,我給他們推薦瞭另外幾傢已經有些經驗的
公司。

  消息傳到負責SAP上海的德國人漢克。施密德那裡的時候,他臉色不太好,
雖然他並沒有說什麼。但不到一個月,中石油又自己找上門來,把全國數千傢加
油站的供應鏈管理系統拿給我們做,而且對價錢工期等等一切好商量,漢克這才
明白中國人也是看重誠信的。項目簽單後的慶功會上他緊握著我的手,用鼻音濃
重的中文說:“非常好!”

  項目一旦正式上馬,市場部原有的這些人便顯得不夠用瞭。一方面要有人跟
到客戶現場那邊去看實際的進貨和工作流程,回來以後分析需求;另一方面,還
要有人繼續洽談新的業務,SAP在上海有上千名開發人員,可不能吃瞭今天沒
有明天的。

  招聘的事當然不用我親自負責,實際上我也勝任不瞭。公司裡有專傢,精通
心理學,精通營銷學和精通技術的幾個人組成小組來篩選。我對他們眼光的信任,
後來被無數次的驗證沒有白費。

  到瞭最後,一共聘用瞭4個人,那天是2005年5月14日——我當然記
得——這些市場部的新員工第一次和我見面。在會議室裡,他們站成一排,我挨
個和他們握手。其中有一個女孩漂亮高挑,站立和走路的時候下巴都微微上揚,
我握著她的手,比和其他幾個人都輕一些。

  “白若蘭。”她自我介紹說。

  我笑著回禮,看著她的眼睛,不到半秒鐘的時間裡,我明白瞭一切。

                (二)

  是的,我用的是乙醚。

  我告訴白若蘭隻是一起到我傢裡拿一份材料,隨後便去和大眾公司的代表見
面。當然,我撒瞭謊。

  把乙醚倒在一塊棉佈手帕上,輕輕走到坐在沙發上的她身後,伸手捂在她的
鼻子和嘴上,她的身體根本還沒來得及緊張,就松弛下來,倒在沙發上瞭。隨後
我小心翼翼的褪下她的衣服,整齊地疊好,放在一邊。

  真正讓我發愁的是客廳天花板上的這些釣鉤。因為是棟獨立的兩層住宅,房
間的層高比一般民宅要高,大概有4米吧。這些鉤子至少也有幾個月沒用瞭,我
隻得推瞭一個書櫃過來,爬上去把繩子套好,用自己的體重試瞭試,還撐得住。

  從書櫃上下來,回頭看見這些垂著的繩子,讓我想起過去兩年裡的一些鏡頭。
很多女孩吊在這兒,被鞭子打得哇哇直叫。還有一個朋友不知從哪弄來的姑娘,
年齡很小,起初反抗得很厲害,幾個男人便把她吊在這裡,給她灌水,灌西瓜汁。
不出兩個小時,她忍不住,尿瞭出來,一邊尿一邊哭,周圍看著的男人們卻全都
笑瞭。但我沒笑,等她尿完瞭,我對周圍人說,繼續。

  今天把白若蘭弄到這裡來,可以說是臨時的突發奇想,也可以說是自己隱隱
地期盼很久瞭。不知為什麼,我總感覺必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不是為著我,而
是為著她。

  我把她雙手綁到後背去——自覺動作有些生疏瞭——又把她整個人固定在椅
子上,雙腿分開。然後我坐下來,等著,等她醒來。與我預料到的一樣,她憤怒
的眼神,還有她嘴裡吐出的那些難聽的話,隻不過,塞在嘴裡的東西使她的詛咒
全都變成瞭模糊不清的呻吟。

  讓她清醒地經歷將要發生的一切,這才是拯救她的正確途徑。我取瞭一盆熱
水,一條新毛巾,把她的下面仔細擦洗幹凈。噴上些泡沫之後,用一把吉列把她
的恥毛刮幹凈。

  我刮得很仔細,因此時間有些長。其間她從劇烈掙紮到欲哭無淚,從拼命反
抗到呆呆地看著刀片從上到下滑動。等完成瞭這些,我拿一面鏡子照給她自己看
的時候,兩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下來,我知道她為什麼而哭。決不是源於
別人給她的屈辱,她哭,是為自己感到可恥,因為,在我慢慢刮去她身為成熟女
人象征的體毛時,她居然濕瞭。

                (三)

  我猜不會有多少平頭百姓真正註意十一五規劃綱要在講些什麼。如果生活本
就不夠如意,那無論中央做什麼樣的決定,區別不過是吃饅頭還是喝稀飯。但對
一傢立志做到世界第一的企業來說,政策變化的一舉一動必須關註,更何況,一
紙自主創新,扶持民族產業的通知便已經威脅到瞭眼下白若蘭談得十分辛苦的光
明牛奶客戶關系管理項目。

  應該說,在入夏之前的兩個月裡,她充分展示瞭自己作為市場部可以獨擋一
面的副經理的能力。上海橡膠廠的單子,電業局電子政務改造的合同都談得很漂
亮,因此當我告訴施密德,光明的項目會由白若蘭負責的時候,他也毫無異議。

  起先倒也十分順利,不管是借著SAP的名聲也好,白若蘭的美貌也好,這
趟生意找不到比我們更合適的合作夥伴,就在大傢以為十拿九穩的當口,光明方
面的項目招標負責人小田打來電話說,一傢民族企業加入角逐,市政府答應如果
用瞭他們的產品,年底稅收和上繳利潤方面會有優惠。

  本來作為一個中國人,對於這樣的事情應該振臂高呼,全力支持的。但在S
AP工作的仍以中國人居多,加之我無論如何不願意看到白若蘭有什麼損失,所
以心裡默默傾向於全力拿下這份合同。

  上周她和她自己小組的同事經過兩趟無功而返之後,市場部的氣氛開始變得
有些緊張。前一天小田又打來電話說周四將給兩傢公司最後一次陳述方案的機會,
言語之間似乎在暗示,其實已經內定要給另一傢公司做,陳述不過是走個過場。
這下頓時人人自危,因為大傢心裡清楚,光明的合同之所以重要,3000萬的
收入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對一批滬上大型企業比如寶鋼,大眾的示范作用。
這張牌如果打不好,恐怕SAP可以考慮是不是要撤出上海灘瞭。

  下午漢克找到我,跟我談瞭情況的嚴重性,還提到雖然簽什麼項目是市場部
的事,但最近很多研發部的人也找到瞭他,表達過自己的憂慮。這些我當然都理
解,因此當漢克說希望周四我親自出馬的時候,我除瞭答應下來,別無選擇。

  整整一下午,我把自己關在我陳設考究的辦公室裡,設法集中精力思考眼前
的問題,但不知怎麼回事,思緒總是回到白若蘭第一次來到我傢的那個傍晚。

  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照亮瞭白若蘭身體的另一半,一條分開光明與黑暗的美麗
曲線從她的脖頸開始,曲折蜿蜒至腰間。她的頭發又黑又亮,從空中垂下來宛若
瀑佈,飄逸動人。腿的弧度一樣完美,滴滴晶瑩的汗水順著光滑的皮膚流下來。

  我看得入瞭神,忘瞭時間,忘瞭自己是誰。

  然而她卻在掙紮。

  她的雙手綁在背後,並不緊,卻無法掙脫。左腿被從膝蓋處引出的繩子拉得
很高,所以上身微微向後傾。又因為我稍稍把她胸前的繩子吊得高瞭點,使得她
的右腳隻是勉強著地,看似擁有自由,實則根本沒有選擇餘地。

  她努力的想穩住身體,累得滿頭大汗。我起身去泡瞭杯咖啡,走到她身旁的
窗邊,透過杯中升騰起的熱氣,望向外面,看著傍晚街道上的一派繁忙景象。身
後不時傳來她低低的一聲呻吟,我知道,她還在努力想站穩。

  我回過頭來看著她,發現她剛剛也在看著我,可是一接觸到我的目光,馬上
又轉向一邊。我仔細的觀察她的呼吸節律,她身上肌肉的起伏,我感覺到她的身
體漸漸緊張起來,像拉滿的弓,隻等一個信號,便釋放所有能量。

  此刻的她就在這種狀態,恰好在高潮的邊緣,為瞭盡量維持這一刻的張力,
完全掌握她獲得快樂的權利,我多加瞭一條繩子,這條繩子把她原先著地的右腳
拉到瞭身後,和懸高的左腿方向正相反。如此一來,她整個人不僅已完全浮空,
而且雙腿沒有絲毫辦法相互摩擦,她到達高點的權力自然也就隻由我掌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女人並不需要男人。觸碰,爆發,一切可以完成這個功
能的東西都可以代替男人。

  我從客廳花瓶裡摘瞭一朵玫瑰花,差點被刺紮破瞭手。用這朵玫瑰,輕輕的
劃過她雙腿之間,一切就完成瞭。我所能做的也隻是退得稍微遠一點,靜靜地看
著白若蘭身體劇烈的抽搐,她那根本無法控制的顫抖,還有她拼命想忍住卻噴湧
而出的淒厲叫聲。

  後來我做瞭什麼?我記得我放瞭一池熱水,撒瞭些高級的浴鹽在裡面,然後
輕輕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極度亢奮之後的她眼神迷離,全身軟綿無力的癱在我懷
裡。我抱著她走進浴室,放進浴池,回身倒瞭一杯冰涼的紅酒,放在浴池邊。

  等我開車兜瞭兩個小時的風回來以後,她已經走瞭。

  我獨自坐在黑暗的客廳中,等待著什麼。也許是在等警察?那樣也好,我是
犯瞭罪,但那隻是在法律意義上而已。她的心——如果她肯正視自己的話——應
該知道,我救瞭她,雖然是以跟救陳樺完全不同的方式。

  又坐瞭一會以後,我意識到警察不會來瞭,便起身脫瞭上衣,走進浴室去。

                (四)

  自那晚以後,白若蘭再也沒有同我說過話,在公司碰面的時候她也隻是頭一
低,側身走開。這一切我都不怪她。

  生死大限的周四早上,我和她那一組的人一起到光明大樓三層的會議室去,
準備最後一搏。臨行前才知道,雖然隻是走個過場,但光明的老總還是會親自出
席。

  我們到的時候另一傢公司的人已經聚齊瞭,說明會馬上開始,由他們先來。

  他們的技術人員在講解的時候我也在認真聽,不時的表示同意,或者提幾個
問題,但是都沒有絲毫刁難的意味,甚至在我的啟發下,他們還發現瞭幾處自己
都沒註意到的優勢。依我看來,這傢公司也並不是人們想象中的那麼沒有實力,
這個單子如果真的給他們做的話,他們也一定能夠勝任,當然,問題是我不打算
給他們。

  輪到SAP之前,我請各位給我兩分鐘時間,便拉著白若蘭到走廊裡說話。

  “待會由我來說。”我單刀直入。

  “什麼?”她有些驚訝,臉可能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紅,“我準備得很充分,
技術講解,成功案例,甚至還有和對方的對比,我們能行的。”

  “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沒想好的事情我不會開口,更不會動手去做。”

  談話到此結束,我們回到會議室裡。我打開一個文件夾,簡單的看瞭兩眼,
合上,拿著它走上講臺。

  “我們美麗的白小姐準備瞭很多材料,包括SAP一位資深工程師要做的技
術陳述,方案的細節,追加的優惠等等。但是這些我打算統統跳過。”

  說道這裡的時候,對手公司裡的人甚至已經在微笑瞭,向來和我們關系不錯
的小田面露難色,唯有先前一直沉默不語的光明公司老總孫先生正瞭正姿勢,身
體微微向前。

  “我隻想問你們一件事:光明究竟想不想做進全球500強。如果想,這裡
有一條屢經驗證的捷徑,”我晃瞭晃手裡的文件夾,裡面裝著合同草案,“如果
不想,那SAP也根本沒有跟你們合作的興趣。”

  我環顧著在場的幾位光明牛奶的高管,逐個看著他們的眼睛,最後定格在孫
先生那裡,註視瞭5秒鐘之後,我把手裡的文件夾放在他們的桌子上,告訴他們
SAP的陳述結束。小田起身感謝我們在場各位的到來,說結果會馬上通知。

  SAP的這些員工隨我魚貫走出會議室,白若蘭緊緊跟在我的左面,我都可
以感覺到她的右臂不時碰觸著我的左邊手肘。她很緊張,或許還有些後怕。但那
一刻,我明白,她在依賴我,她希望離我近一些以便汲取勇氣。

  在走廊裡我聽見身後有人叫我的名字。原來是孫先生,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
過來,同我握手,微笑,然後回到瞭會議室中去。

  當天中午和下午,市場部裡到處都是平時根本不來這兒的人,SAP上海負
責人漢克。施密德,還有研發部的幾個項目經理和首席技術官,也不知怎麼那麼
巧,今天其他辦公室的飲水機或者咖啡壺都壞瞭,偏隻有市場部的是好的。

  人雖然多,但是房間裡很安靜,間或有誰翻看資料或者敲擊鍵盤的聲音,但
沒人說話,仿佛空氣凝固在半空中。

  白若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美麗的雙腿優雅地並攏,偏向一邊。就在她的電
話鈴聲響起的一瞬間,幾乎聽得到屋裡所有人齊刷刷把頭轉向那邊的聲音。所有
人都屏息靜氣,等待著讓鈴聲禮貌地響過三聲之後,由她接電話。

  一直在負責這張單子的是她,因此通知結果的時候該聯系也自然是她。

  隻見她向對方問瞭好,然後認真地聽對方講話,嗯瞭兩聲,道別,放下話筒。
隨後起身向我的辦公室門口走來,我從辦公室的落地式玻璃窗看得一清二楚,所
有人都被她的動作牽動著神經。

  她走到我門邊,輕敲瞭兩下,柔聲說道:“我們拿到瞭。”

  整個房間的人群“耶!”地一聲爆發出歡呼,技術部門的一堆同事幾乎要彈
冠相慶瞭。市場部的幾個翻譯把手邊的紙張拋得滿天都是。體重兩百多斤的漢克
沖過來,攔腰抱起白若蘭,原地轉瞭足足兩圈,逗得她也咯咯笑瞭起來。我笑著
走向門邊,漢克放下她,轉身用力握著我的手,使勁地搖著。

  “非常好!”雖然他的中文還是沒什麼進步。

  慶功宴就定在時代廣場附近的上海阿叔。

  應該是漢克馬上就通知瞭德國方面,所以在晚飯開始前,德國總部就發來瞭
賀電,感謝“小姐白”的努力。

  這個項目遠不是SAP上海做過的最大的,但絕對是到目前為止最有意義的。
席間漢克很是高興,其他一些德國籍的員工也少有的跟中國同事數回合的鬥起酒
來。白若蘭沒有坐在我們這一桌,但不時便能聽到她歡快的笑聲。

  飯後大傢策劃瞭一個活動,由市場部的員工和研發部的一些代表向她贈送禮
物,要她現場拆開,大傢一起高興高興。

  有人送瞭很高級的絲織手帕,有人親自寫瞭墨寶一幅,漢克則大方地買瞭頗
昂貴的水晶裝飾品。

  我的禮物盒子很小,也很不起眼。因此當她看到這個紅色的中國結的時候,
其他人根本沒當回事。

  隻有我註意到瞭那十分之一秒間她表情的細微變化,如果我沒猜錯,這件東
西一定讓她記起瞭某個她拼命想忘記的夜晚。

  飯局散得很晚,但因為第二天便是休息日,不少人意猶未盡,又拉幫結夥的
去唱歌,或者去跳舞。

  我不太喜歡這種活動,於是早早告退,開車回到傢裡。進瞭房間便開始收拾
客廳,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再次推出書櫃,把幾根繩索套在天花板的釣鉤上。

  今夜,她必然要來敲我的門。

                (五)

  那一晚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扣門,我打開,側身把她讓進屋裡。

  她徑直走到沙發前面,不管在身後鎖門的我,獨自脫下瞭衣服。上裝,真絲
襯衫,裙子,高跟鞋,褪下絲襪之後,隻猶豫瞭半秒鐘,便雙手彎到背後,解開
瞭文胸的搭扣。

  轉過身,面對面的時候,她兩手抱在胸前,好像有些冷的樣子。我沒動地方,
向她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她一看到便臉紅瞭,低下頭緊咬嘴唇,雙手十分不情
願地滑向髖骨兩側,除去瞭那條絲質內褲。

  我這才走上前兩步,看著她的身體。

  一個月前刮掉的毛,現在已經長出來,完全看不出刮過的樣子瞭。我突然想
起泰戈爾的詩,“天空不留下飛鳥的痕跡”,似乎在提醒我們,世界並不會因為
我們真正活過便有絲毫的改變。可是我又深深知道,外表看來與先前一般無二的
身體,早已被我植下的種子變得面目全非瞭。

  我默默地把她綁緊,吊高,不時的放下這根繩子,又拉緊另一根。時間安靜
而緩慢地流逝著,她的感情卻在不斷積累。到瞭最後,月光高懸在窗外,四下萬
籟俱寂,隻有她急促的呼吸和雌性動物般的呻吟響徹在湯臣豪園的噴泉和花叢中。

  我們的關系說起來很清純。

  沒有性交,沒有愛撫。每天晚上她過來,我把她捆住,仍是一句話不說,最
後總是無論什麼都能讓她高潮,或者是一粒跳蛋,或者是兩下鞭打。甚至有一次,
我隻是輕輕說瞭一聲“你去吧”,她便叫瞭起來。

  那叫聲有些像哭泣,但是斷斷續續,又比哭聲更加鏗鏘有力。

  我挺喜歡她狂亂過後的眼神,有些倦怠,有些無奈,身體軟得隻能任人擺佈。
那一刻無論你提什麼要求,她想必都會答應。

  然而我沒傻到會相信女人那種許諾的地步,我一定要她在完全清醒理智的情
況下答應我的要求,否則便沒有任何意義。

  因此再一個周五晚上,她一絲不掛地站在客廳裡時,我沒有轉身去拿繩子,
而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看起足總杯的比賽來。

  起初她安靜地等著,我聽到她因為感到有些冷而揉搓著胳膊的聲音,還聽到
她站累瞭變換姿勢的聲音。

  蘭帕德門前十五米施射,球偏出橫梁。一球落後的切爾西越打越急,反倒對
桑德蘭的密集防守毫無辦法。

  她舔著嘴唇,不時還清清嗓子,心中一定充滿困惑。

  喬科爾錯失任意球扳平比分的好機會。羅本帶傷被替換上場。

  她向前走瞭幾步,站在沙發的左邊,恰好在我的視線之內,又好象不想讓我
看到。

  裁判三聲長哨,比賽結束。切爾西一球小負,慘遭淘汰。

  我關瞭電視機,把茶幾上的飲料一飲而盡,起身伸瞭個懶腰,全當沒有她這
個人在旁邊一樣,徑自走進衛生間,洗漱去瞭。

  我出來的時候,白若蘭還在那兒,一絲不掛地站著。

  " 怎麼瞭?" 我經過她身旁,去拿香煙的時候她開口道。

  我看著她,慢悠悠的點瞭煙,吸上一口,吐出一股煙圈。繼續一言不發地盯
著她。

  " 我做錯瞭什麼嗎?" 她試探性地問。

  我的表情既不邪惡,也不誠懇,隻是那麼靜靜地,冷冷地盯著她看。而她好
象被這目光刺到瞭,不由地出瞭一身雞皮疙瘩。

  " 你別這樣,你嚇到我瞭……" 她說這話的時候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用力
的揉搓著。

  我們就這麼面對面站著,良久,等我的香煙終於燃盡,我掐滅剩下的煙頭,
對她說:" 你走吧。" 她瞪大瞭眼睛看著我,好象沒聽懂我的話,又好象不相信
我的話確實是字面上的意思。

  " 以後也別來瞭。" 我扔下她,一個人走向臥室的時候又加上一句。

  那晚我睡得很沉,第二天也起來的很晚,因此,白若蘭什麼時候離開這棟房
子的,我不知道

                (六)

  若說過去的兩年間,進出這棟房子的女人我全都沒有印象,也不盡然。

  比如凌小悅。

  那段時間裡熱情和放蕩的女人見過太多,愛錢和房子的也不在少數,這個沒
拿過我一分錢的孩子我自然沒法忘記。

  我最喜歡她的地方,就是房事過後,她總會偎在我的懷裡,用跟父親說話般
的口氣和我撒嬌。

  有時候她會說:" 哥,明天車子借我開開?" 我就會回答:" 等你到瞭可以
拿駕照的年齡,我給你買一輛。" 這裡面有兩件事要說清楚,第一,凌小悅確實
還沒到拿駕照的年齡;第二,她也從來沒有過父親。

  我十分清楚地記得我是怎麼認識她的。

  當時是快到陳樺一周年忌辰的時候,我心情實在太糟,正好幾個年輕的朋友
聽說一些日本人在淮海路香港廣場6樓的“RollJam”包瞭場地,有歌舞
表演,便生拉硬拽的拖著我一起去。本來迪廳這類太吵鬧的娛樂場所我是向來不
喜歡的,更何況日本人包場的時候總是很奇怪,隻要多收些門票錢,一般人也可
以進。但是一來拗不過這麼多朋友的面子,二來沒有我這個VIP,他們也沒法
定到二樓的座位。

  我去的稍早瞭一點,驗過VIP卡,往入口走的時候,遇見一個長相十分甜
美的女孩在跟門口的保安理論。原來女孩聲稱自己已經成年,卻拿不出身份證明,
而且依我看,再怎麼老眼昏花的人也能看出來她至多隻有十五或者十六歲,守衛
人員自然不肯讓她進去。

  我本來的性格也並不喜好多管閑事,但那天卻鬼使神差般地走過去,把手搭
在她的肩膀上,說寶貝你怎麼才來,同時朝保安晃瞭晃手中的貴賓卡,他終於沒
有再說什麼,放我們倆進去瞭。

  一到大廳,我就把手從她身上拿下來,告訴她玩得開心,當心一點就好。

  誰知等我進瞭二樓的包間,* 邊坐下的時候,她還在我身後跟著,而且問都
不問的一屁股坐在我對面。

  “哥你挺有本事。”她笑著說,“貴賓資格一年也要不少錢吧?”

  我也擠出一點笑容,說你最好趕快離開這,待會一群狼來瞭,你這麼甜的人
恐怕兇多吉少。

  她坐在那裡,大搖其頭。“你不想我坐在這裡,莫不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
她問。

  實際上,過瞭一會那幾個年輕朋友到的時候,凌小悅人還在那裡,而他們當
中沒有一個不看著她直流口水的。

  聽她自己說,她是十二歲那年從崇明的少年撫養院裡逃出來的。到上海後的
這幾年,什麼都幹過。

  " 以前南京西路到漢口路那一帶一個要飯的小幫派,知道麼?" 她如數傢珍
的回憶起來," 還有高架下面洗車要錢的那夥,我都參加過。好些現在的鐵哥們
兒也都是那時候認識的。" 當面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你一定想象不到,才剛剛
十七歲的這麼個黃毛丫頭,有一群混混管叫她" 大姐" ,雖然她那些小兄弟在我
看來也還是小年輕,都是些該上學給國傢添添負擔的人,卻早早的立瞭門戶,自
各兒謀生瞭。

  一年多以前,小悅開始幫人偷東西,轉賣些二手的自行車。因為人長的甜,
生意還一直不錯。終於有一天她意識到給人傢幹還要受一層盤剝,不如自己動手。
隨後就召集瞭一幫子街上無所事事的窮小子,請他們吃飯,不時的發點酒錢,立
瞭幫規,自此也成瞭“老板”。

  “現在,從福州路往西,一直到蘇州河邊上,全是我們的地盤。”她用手在
空中比畫著,好象那是很大的一塊地方一樣。

  “你們平時都幹些什麼?”我一邊摸著她的肩膀一邊問。

  “多瞭。賣自行車啊,保護街上做生意的姐妹啊,還有,賣點小藥丸兒什麼
的,你知道。”

  “賣歸賣,但我可不許你碰那東西。你要是敢嗑,我就搬傢,讓你哪也找不
著我。”

  “嗯!!!”她急瞭,撅著小嘴,雙手圈住我的脖子,死命地抱著,“不許
你走不許你走不許你走!”

  “不準碰,聽見瞭麼?”

  “嗯。”她點頭。

  和我說話時很乖巧的她,在床上可是另一副模樣,怎麼形容呢,象隻小野貓。

  一進我們傢的房門,總是迫不及待地上來解我的腰帶。有時襯衫扣子解不開
瞭,幹脆就用牙咬。每每臨近終點的時候,便會渾身大汗淋漓地叫著:“哥,快
一點,再快一點!”

  等一切完畢,她就笑瞇瞇的跟我告別,推開大門,朝著一直等在外面的兄弟
東子說一句:“走吧。”然後就看見總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她的東子,跟在她屁股
後面揚長而去。

  光明這邊的事情逐漸上瞭正軌。第一批定金收到以後,漢克。施密德招集我
和市場部兩個副經理白若蘭跟蔡雲培去開會,商討下一步的計劃。

  情況是,德國的實驗室搞瞭一套類似企業平臺的東西,跟SAP一直在賣的
產品是兩個性質。總部希望試探一下市場的反映,但沒有決定在上海來做,還是
放在北京。開會就是想聽聽我們的意見。

  “由我們做比較好。”白若蘭先開瞭口,“我們現在還隻是拿一些比較零散
的單子,加上一個項目的收入有很大一部分作為權利金被那些平臺廠商拿走瞭,
現在我們有瞭自己的東西,應該是個扭轉戰局的好機會。SAP上海也可以借此
告訴全國其他的兄弟公司,選擇我們這裡做中國總部是當之無愧的。”

  漢克又轉向蔡雲培。

  “我覺得,恩,”他清瞭清嗓子,“暫時不要接這個計劃比較好。市場部在
寶鋼和大眾的企劃上投入瞭很大精力,這兩傢企業如果肯跟我們合作,看中的也
是SAP的成功經驗,而不是產品的前衛性。拋開這些不談,單單是把企劃推倒
重來,就已經是我們承受不起的損失瞭。”

  可別以為這兩個人是在針鋒相對,實際上,他們倆的關系很不錯。我很高興
團隊裡能有人從不同角度看問題,尤其是敢於發出反對的聲音,很多時候正是這
些反對的聲音最終領著我們走向成功。

  蔡雲培說完之後,辦公室裡的三個人就都把目光轉向瞭我,仿佛我的意見便
是最終意見。

  “SAP在上海的根基很厚,”我總結道,“目前在行業裡仍然遠遠領先於
第二名的IBM和第三名的甲骨文。我們有實力後發制人。因此,嘗鮮的事情我
們不必去做,別人有瞭成功經驗,我們拿來用就好。所以,我們不接這個差事。”

  漢克頗贊同的點點頭,然後收起他手中的一疊文件,最後說道:“那就這麼
定瞭,這件事交給北京方面。”

  我們三人起身。離開他的辦公室。

  在返回市場部必經的一條長廊裡,蔡雲培被另一個同事喊瞭去,隻剩我和白
若蘭兩個人繼續走。

  過去的一周裡,我們除瞭在公司裡因為工作上的事說過幾句話以外,別無其
他交往,但這並不表示她在做些什麼我就全然不瞭解。事實上,不僅是她做瞭什
麼,她為什麼這麼做我也很清楚。

  “前幾天下班,我看見你上瞭蔡雲培的車。”我若無其事地說。

  “嗯,”她回道,“我要他載我一程。”

  “你自己有車。”她居然玩這種把戲,殊不知她是不是說謊,我根本連眼神
都不用看,隻消聽聽聲調便可以察覺得出。

  果然,她低頭不語。

  “隻要你快樂就好。”這是一句她一定聽得懂的話,她必然知道我指的不是
感情方面的東西。

  然後我們一路無話,轉過一個彎,便進瞭市場部。

                (七)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在對待白若蘭這件事情上,我過於自信瞭。

  稍微有些眼光的人,確實能夠輕易看穿她高傲外表下的脆弱——那微微揚起
的下巴,自信的步伐,所有這一切,全都是表象。你仔細看她的眼神,看她經過
男人身邊時身體極輕微的側傾,你就會知道,那顧盼神飛流露出的,分明是淫蕩,
那精力充沛所顯示的,分明是渴望。

  不過這些東西說起來太抽象,也極有可能是出於主觀願望的偏見。

  在她第一次去我那裡之前,我對此也不敢說有百分百的把握,隻是覺得不試
一試太過可惜。

  因此在給她刮恥毛的時候,在打繩結準備吊起她的時候,心裡當真有些忐忑。

  但我印象很深刻,當把她上身繩子系緊以後,從膝蓋引出一條繩子準備拉高
左腿的時候,她自己的左腿用力抬瞭一下。我過後把這個細節仔細回想瞭千百遍,
雖然隻有那麼一瞬間,但她當時是想幫我的。試問,一個正常的女子,在被男人
強迫著剃去瞭陰毛,還要變本加厲的凌辱之時,怎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每每想到這裡,我都會輕輕地搖搖頭,會心微笑起來。

  這個世上貞節的女人不是沒有,但白若蘭不是,無論以什麼樣的標準衡量,
都絕不是。

  她的心中隻要還有那麼一丁點兒廉恥或者羞澀,我埋下的種子都會因為失去
生長必需的空氣和雨水而枯死,但實實在在的情況卻是,在過去的兩個月中,它
發瞭芽,不斷壯大。而今天白天那一句“隻要你快樂就好”以後,我眼見它開瞭
花……

  我剛打開門,白若蘭就用她的提包劈頭蓋臉地打過來。我抬手一擋,反作用
力把提包從她手中振掉,她又換瞭拳頭,雨點般落在我的胸膛上。可是這樣柔軟
的一雙手,打在身上完全沒有感覺,隻是我見她不肯住手,怕她傷瞭自己,才一
把反扭過她的手腕,將她摁在地上。

  “禽獸!畜牲!”她後背朝上,卻還要把臉轉過來,向著我的方向大聲叫罵。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說實話我喜歡她這股不服輸的勁,畢竟,一個女人掙
紮得越是厲害,被征服後便墮落得越是徹底,臣服得越是完全。

  “你不就是想幹我嗎?”她聲音很大,臉因為激動而氣血上湧,雙頰緋紅,
“怎麼不來?裝什麼正人君子!人渣,你們男人都一個樣!”

  我隻是輕輕地說,既然都一個樣,為什麼蔡雲培高潮的時候你卻沒有?

  這事我一半* 猜,卻覺得把握十足。

  結果這一下就把白若蘭已經到瞭嘴邊的話全都憋瞭回去,隻見她緊咬著嘴唇,
惡狠狠地斜眼盯著我。

  “更何況,”我繼續道,“我也隻是在過去一個星期裡掩飾瞭自己的感情,
你呢?這幅面具已經帶瞭二十七年瞭,何時是個頭?”

  我把話說到瞭她心裡去,所以她的目光開始避開我,眼神也開始變得柔和,
模糊。

  “在某個漆黑深夜裡醒轉過來,忽然間意識到生活本可以是另外一個樣子,
那種悔恨的滋味不好受。”

  她的頭松弛下來,* 在地板上,一半的臉埋在下面,不讓我看見。

  “你想怎麼樣?人生有幾個二十七年可以給你浪費!”我恍惚間覺得,這話
既是在對她說,也是在對我自己說。

  松開按著她的手腕,我發現她的胳膊也不再用力抵抗瞭,便站起身來,正瞭
正自己被她弄亂的襯衣。她也慢慢起身,半坐在地板上,幾縷亂發散在美麗的臉
頰旁邊,眼睛低垂,不肯看我。

  夏天的落日來得很晚,斜斜的暮色這個時候才透過客廳寬大的窗戶照進屋裡,
給滿室的傢具灑上瞭一片橙色,也映紅瞭她的臉龐。

  我單膝跪地的蹲在白若蘭身邊,輕輕拿起她的一隻手,攥在手心裡,低聲說
:“全都交給我。”

  她的胸口開始劇烈的起伏,大口的喘著氣,然後,忽然屏住呼吸,以幾乎讓
人無法察覺的動作點瞭一下頭。

  我把她摟過來,抱在懷裡,緊緊的。因為我知道,這極微小的同意,賭上瞭
她的尊嚴,和一生。

                (八)

  哥們還是穿著踢球時的那身衣服,白胡子老爺爺也還是穿的很破爛,神態依
然安詳,他還領著陳樺,他們三個人一起向遠處走。

  我在後面不停地追,嘴裡大喊著老爺爺我有很多錢,求你告訴我我的命運。

  陳樺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我,微笑。

  然後,我醒瞭,發現眼角居然有淚水的痕跡。

  我從臥室裡走出來,頭有些迷糊,本來隻想稍微躺一會的,不曾想睡著瞭。

  客廳正中央,白若蘭還在那裡,被我捆得像粽子似的,雙腳腳踝綁在一起,
從前面連到脖子上。我把繩子收得很短,因此,這個姿勢是比較難受的。

  我看墻上的掛鐘,發現睡瞭兩個小時瞭,趕緊把那根繩子松開,給她換個姿
勢,雙腿從身後拉上來,還是連到脖子上,隻不過,身體彎曲的方向和剛才完全
相反。我仍然把繩子收得很短,若不是她身體柔韌性極好,一定會痛得哇哇大叫。

  到衛生間裡洗瞭把臉,清醒清醒。回到客廳,給自己倒瞭一杯冰鎮飲料,坐
在沙發上一邊喝,一邊望向遠處,思緒還是不由自主的回到過去。

  2003年4月的時候,是我先病倒的。

  起先隻是頭痛,後來發燒,最嚴重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法起床。

  陳樺本來已經答應瞭交通大學招生辦公室的一份工作,為瞭我的緣故,她堅
持留在傢裡照顧我,即使對方說沒有辦法為她保留這個職位。

  看著她那麼美的一個女人整天的給我換毛巾,洗衣服,做飯燒菜,我哪裡忍
心。於是數次的說應該送我到醫院去。

  “不行!”她一口回絕,“醫院那麼多的非典病人,要是去瞭,就算你不是
真的得瞭,恐怕也會染上!”

  我說:“那你就不怕我得的確實是非典?”

  “你得瞭又怎麼啦?你真得瞭照顧你的還是我,哪有老婆在夫君得病的時候
躲得遠遠的?”

  其實在上海,這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夫妻還少麼?

  “我怕把你也給傳染瞭不是麼。”

  她的眼淚都快掉下來瞭,坐在床邊拉著我的手說:“不許你說喪氣話,你要
是真有個閃失,那我也不活瞭。”

  後來,我到底還是傳染給她瞭。又過瞭一個月,她走瞭,留下我象個沒事人
似的獨自在這世界上。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去看看白若蘭。雖然期間換過一次姿勢,但是今天
她已經被綁瞭整整四個小時瞭。

  我蹲在她面前,伸手把散落在她臉上的頭發別到耳朵後面去。手順著光滑的
額頭,摸到精致的鼻子,又到柔軟的嘴唇。她真的是非常美。

  “想要麼?”我問她。

  因為繩子的緣故,她必須努力的點頭。

  可我卻偏不給她。

  我有一個原來用過的鐵架子,可以把女孩的四肢固定在上面,翻過來放在地
上,正好是茶幾的形狀,而女孩的後背,腰和臀部,就是茶幾的面兒,可以放東
西。以前我們在這個屋子裡狂歡的時候就試過好多個姑娘,有的朋友拿她們當燭
臺,故意把屋子裡熄瞭燈,點瞭蠟燭在上面照明;有的拿她們當長凳,坐在上面
看其他人的節目;有的幹脆就當床瞭,抱瞭別的姑娘放在上面,盡情玩耍。

  今天正巧小悅也要來,我左思右想,覺得拿白若蘭當回床也不錯,便松開瞭
她的繩子,又把她換到架子上綁好。

  不出所料,凌小悅走到哪裡都帶著東子,雖然她自己不肯承認是因為東子打
架出瞭名的厲害,有他在身邊更有安全感。大概是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十分依賴
他,小悅總是對東子說話沒好氣。

  還沒進門呢,她就沖著東子說:“在這等著。”口氣愛搭不理的。

  以前小悅來這玩,每次也都是東子候在門外,一等就是兩三個小時,我常說
讓他開我的車出去兜兜,等時間到瞭再回來,老讓人傢站在門外不好。

  “怕什麼?”她總是這樣回嘴,“我是大姐呢,叫他等我一會都不行瞭?”

  在小悅往客廳裡走的時候,我回頭塞給站在門口連向裡面張望都不敢的東子
五百塊錢,還有我的車鑰匙,讓他出去找個好地方喝一杯,到要他回來的時候我
給他打電話。他看著凌小悅的背影,不敢接這錢。

  小悅轉過身,依然是沒好氣的說:“哥給你的,還不快拿著!”

  東子這才笑著謝過我,朝花園裡停著的車走去。可是從他的步態中我看出來,
他是寧可守在門口等著凌小悅的。

                (九)

  “這麼漂亮的姐姐是誰呀?”第一次見到白若蘭的凌小悅,顯得比我還興奮。
她跳到白若蘭面前,這看看,那摸摸,好像愛不釋手的樣子。

  倒是白若蘭第一次以這種姿態見到除我以外的人,眼神裡寫滿瞭慌亂和不安。

  “白若蘭,凌小悅。”我為她們介紹道。

  “哈哈,姐姐真漂亮!”她又說瞭一遍,“不過,看上去有些眼熟呀,在哪
裡見過呢?”

  凌小悅撅起小嘴,一隻手撓著頭,好像想這個問題真的讓她腦袋很痛一樣。
不過想瞭半天也沒有個頭緒,她便用力搖搖頭。

  “哎,算瞭算瞭,想不起來。大概是因為姐姐有些像哪個電影明星或者模特,
讓我弄混瞭吧。”她笑道。

  隨後,她的註意力從白若蘭身上轉回到瞭我的褲腰帶上,這很好,因為我也
迫不及待的要試試這張新床瞭。

  楊丞就是年初力邀我進SAP的人,他本人是研發部的頭頭。最近幾天他忙
著研發部搬遷的事情,焦頭爛額。因此見到有點空閑,便請我去附近酒吧坐一會,
聊兩句。

  席間我們談到一些搬遷的細節,原來仙樂斯這邊的員工數量實在是爆炸性增
長,加上本來SAP租下的三層和約已經到期,業主無論如何隻肯再租一層給S
AP,幾個頭頭和德國總部一商量,借著張江高科技園區那裡給的優惠條件,便
在那邊租瞭一整棟樓,把幫助客戶做二次開發的人員整體遷過去。原先做新品研
發的還留在仙樂斯,當然,市場部他們是不敢動的,“這可是塊招牌!”他笑著
揶揄我。

  “對瞭,你們那裡是不是有個叫白若蘭的?”他突然話鋒一轉,我也有些摸
不著頭腦。

  “是,市場部最年輕的副經理,很能幹。”各方面,都,很能幹,我在心裡
贊許道。

  “嗯,我對她印象挺深。”楊丞啜瞭一口啤酒,繼續說,“因為她進來的時
候,負責面試技術部分的人就是我。”

  “哈,你也是因為她漂亮才……”公司裡不少男同事都認得白若蘭,不管是
不是一個部門的。

  “有這方面的原因,”他笑道,“但是還有別的。你知道麼,當時我問的問
題她都答得挺漂亮,其他幾個應聘者當然也都很出色,當我問她最後有沒有什麼
問題想問我的時候,她問我,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楊丞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我放下酒杯,“他問起市場部的老大待人怎麼樣?”

  “不是,她明白無誤的說出瞭你的名字,問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從同濟大學畢業以後,我跟同寢室的一個好朋友,一起白手起傢,在圖像處
理領域確實做出瞭點成績。網絡上的來往自然不必說,就連現實生活中也會碰到
不少技術人員或者在校學生拿我們倆當榜樣,經常會多方問起我們的情況,所以,
對這件事我沒太在意。

  “不過,我倒是聽在市場部的幾個朋友說,你和她關系淡得很,你反倒是更
欣賞蔡雲培一些,是不是?”

  “也許吧,蔡雲培是小我幾屆的校友,也曾有過一面之緣。”周圍人會這樣
看待我跟白若蘭的關系,說明我做得不錯。

  “白若蘭是哪的?國防大學畢業的?”

  “好像是。對瞭,過一陣子市場部又要招人瞭,你準備好。不過你挑的人向
來沒錯。”我趁機轉換話題。

  “那是,知道嗎,”楊丞拍著我的肩膀說,“我最得意的就是把你弄進SA
P,真的。”

  “我也真心感謝你。”我這話絕對是真心的,相信我。

  凌小悅出汗很厲害,大概是因為她總是活動得比較主動。但是她又很喜歡做
完之後就這麼膩膩,滑滑的和我抱在一起,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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